1973年,美国新奥尔良一个名叫楼上休息室的酒吧,发生了一个骇人听闻的人为纵火事件。
6月23日晚,大都会社区教堂礼拜仪式结束之后,人群并没有散去,而是纷纷去酒吧参加教堂举办的社会活动。
晚上8点,意外突然发生,凶手用打火机的液体点燃了酒吧的木质楼梯做成火把,然后把火把扔进楼梯间。
由于现场易燃物比较多,不过几分钟的时间,火苗就从楼梯间蔓延到了酒吧中,火势一下就变得不可控制了。
那时人群已经陆续散去,现场剩下的60多人瞬间被火苗吞噬,火势太急太凶,虽然有酒保的疏散,但还是有32人死于火灾之中。
事后,只有一位牧师肯为罹难者祈祷,但是这位牧师也因此收到了警告。
这一切,只是因为参加聚会的人群,是备受歧视的LGBT(跨性别者,主要指同性恋群体)。
实际上,在标榜“自由、民主”的美国,对这一群体的歧视可以说是根深蒂固,同性恋在他们眼里,是可以被人道毁灭的!
一 歧视:薰衣草恐慌
1953年,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签署10450号行政令,禁止同性恋者在联邦政府工作。
艾森豪威尔这项命令,源于美国国会参议院约瑟夫·麦卡锡的一次演讲。
1950年2月9日,麦卡锡在林肯纪念日的晚宴上演讲称,自己手机握着一份205人的间谍名单。
由于当时和前苏联的对立,麦卡锡的话,立即在美国政坛掀起了轩然大波,一场针对“红色分子”的政坛大清洗运动由此展开。
之后时任国务次卿约翰·佩利福伊的一个声明,却把同性恋群体拉进了这场政治运动中。
为了撇清美国国务院存在间谍的嫌疑,佩利福伊说他们之前已经清退了一些存在安全隐患的人员。
提到这些人员时,他还多嘴说了一句,这些被清退的人员中,有91人是同性恋者。
这次针对“红色分子”的政坛大清洗,本来就是美国政府为了转移国内矛盾的手段,在他们的引导下,美国民众的情绪也相当亢奋。
同性恋这个群体,一直饱受其他民众的歧视。
所以当佩利福伊的声明出来后,群众的关注点立即被带偏了。
对同性恋的声讨,也由之前的社会层面,上升到国家层面,很多政客、媒体也开始附和,大肆渲染同性恋对美国国家安全危害。
对FBI的探员来说,找一个同性恋,比找间谍容易多了。
所以在政府主导下,一场针对同性恋的、更加疯狂的打击行动开始了。
那时候纽约的公园、酒吧和其他公共场所中,不知道从哪里就会冒出FBI探员,他们就像嗅觉灵敏的猎犬一样,到处搜查所谓的“嫌疑人”。
在华盛顿,任何一名男性只要独自一人出现在公共场所,都会被拦下讯问。
一旦被确认同性恋身份,不管是政府工作人员,还是公司职员,都会工作不保。
为了找到更多的同性恋,联邦探员们连“钓鱼”、“诱供”的方法都用上了,在他们的努力下,很多人因此失去工作。
1953年一年的时间内,联邦政府就开除了2200名同性恋者。
1954年,美国国会又通过一项法案,法案中将同性恋归为精神病患者,有关部门可以用电机、注射激素、局部切除大脑额叶的方式对他们进行治疗。
这场针对同性恋的打击行动,弄得美国人人自危,而指认一个人是同性恋者,也成为打击别人的手段。
美国国务院有一名叫安德鲁·费伦斯的工作人员,他外形突出脾气温和,在当地很有知名度。
1954年他被外派到巴黎工作时,一帮FBI探员找上了他,探员拿着安德鲁和一群男性的大合影为证据,称安德鲁是一名同性恋者。
调查还没有结果的时候,探员就给他打上同性恋的标签,还把他的身份信息散步了出去,以此逼迫他辞职。
信息遭到泄露的安德鲁在巨大的心里压力下,坚持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自杀了。
安德鲁的遭遇,也成了美国两党之间威胁对方的手段。
怀俄明州一位参议员的儿子,因为被警察“钓鱼”成功,开始受到政敌的威胁,最后也自杀身亡。
这场荒唐的运动,直到越战来临才渐渐结束。
之后美国的同性恋者为了平权发起抗争,在抗争活动中,他们用紫色的旗帜作为标志。
紫色也是薰衣草的颜色,所以上世纪50年代那场荒唐的、针对同性恋者的大清洗运动,也被人称为“薰衣草恐慌”。
二 抗争:石墙运动
在“薰衣草恐慌”后期,第一个公开反抗的是毕业于哈佛大学的天文学家弗兰克·卡梅尼博士。
1957年,在美国军方工作的弗兰克,因为曾在哈佛一个同性恋小组活跃被检举开除。
面对这样的变故,弗兰克自然不肯轻易认输,他不仅把自己的遭遇通过报纸宣扬出去,还在1965年带头到白宫抗议示威。
有了第一个反抗者之后,备受歧视的同性恋群体也逐渐有了强烈的反抗意识,这才有了“石墙运动”。
“石墙”是纽约的一家酒吧,1969年6月27日,警察来这里临检的时候,逮捕了13名同性恋者。
此举让酒吧的其他同性恋者大为不满,他们和警察发生了激烈的冲突,并且还持续了好几天。
这次事件,直接成了美国同性恋平权运动的转折点,也让同性恋者意识到:尊严是要靠自己争取的!
当年年底,美国就成立了50多个同性恋的组织,规模最大、最具代表性的,就是同性恋解放阵线和同性恋激进主义联盟。
这两个组织的分支机构遍布美国,还创办了专门的杂志,一方面鼓励同性恋家庭勇敢地争取平等的权利,另一方面通过大众传媒的影响,改变人们对于同性恋群体的偏见和恐惧。
在他们的努力下,同性恋不再是个禁忌的话题,不仅有了专门描写同性恋的畅销小说,1977年还有了第一届旧金山国际同性恋电影节。
以这一群体为话题的电影和文字作品,也获得了越来越多的关注,但是这距离同性恋者获得平等的权利还很远。
尽管1975年美国公务员委员会发布声明,要求政府拒绝歧视性标准,要保证所有人都能有公平的工作机会。
但是艾森豪威尔于1953年签署的禁止同性恋者在联邦政府工作的行政令,直到1995年才被克林顿废除。
1994年克林顿也提出了一个“不问不说”的政策。
“不问不说”主要指同性恋者在不主动表示自己性取向的情况下,长官不得主动询问,也不得揭露、驱除同性恋者。
这只是克林顿一个折中的政策,事实上在2010年之前,美国军队在政策上,仍然不允许同性恋加入,同性恋者即使参军,被发现之后仍然会被赶出部队。
即使在2010年之后,同性恋者在政治上争取到了平等的权利,但是象征着社会认可的婚姻自由还是很难。
除了1973年针对同性恋者的“楼上休息室火灾”,1998年,21岁同性恋者、大学生马修·谢尔德在怀俄明州的一个市郊直接被人打死。
马修的葬礼也成了同性恋者和反同恋组织的对抗,他的父亲也不得不穿上防弹衣防身。
此时,再众多美国人看来,同性恋者在一些极端人士的眼里,仍然是需要被“人道主义毁灭的”。
三 承认:婚姻自由
随着时间的推移,同性恋平权组织的声势越来越大,这个群体的规模也越来越大,他们也成了政客争取的一股力量。
2008年竞选总统时,奥巴马就旗帜鲜明地表示反对同性婚姻,但是到了2012年争取连任时,他又公开表示支持同性恋婚姻。
奥巴马对此的解释是他之前虽然反对同性恋结婚,但是心里其实是支持同性恋的,所以内心也十分煎熬。
在与同性恋的幕僚和军人沟通之后,他才改变了自己的看法,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说明自己的立场。
当时还是美国副总统的拜登,也表示自己“绝对接纳”同性之间的婚姻。
无独有偶,2020年特朗普竞选连任时,也发布了一条为自己造势的宣传广告,宣称自己是历史上最支持同性恋的美国总统。
虽然广告中有公开的同性恋者,前美国驻德国大使理查德·格伦内尔为特朗普现身说法,但是特朗普的这一论调,还是遭到了不少网友的嘲笑。
因为特朗普的目的已经明晃晃地摆了出来:他就是为了争取同性恋群体的选票支持。
地位的改变,再加上同性恋者的争取,同性之间的婚姻陆续在美国各个州变得合法化。
2005年,同性恋人希拉里和琼斯在波士顿法庭注册,成了全美第一对合法的同性伴侣。
随后在新泽西州、俄勒冈州、加利福尼亚州,不断有同性伴侣注册成家庭。
在这种形势下,美国政府也开始考虑同性婚姻合法的可行性。
2015年6月26日,美国最高法院经过投票裁定,宣布同性婚姻合法化,从这一天起,全美50个州的同性恋群体,终于有了婚姻自由权。
民法的认定,也标志着同性恋这个群体的得到了平等的权利,这对于同性恋者来说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。
当时的美国总统奥巴马也表示,这是人权平等进程上的一次大进步。
那位第一个站出来抗争的弗兰克博士,在2009年被军队驱逐这件事上,也得到了奥巴马总统的道歉。
2020年,梵蒂冈教皇方济各在罗马电影节中,也以教皇的身份,公开支持同性婚姻。
他说,同性恋者也是上帝的孩子,他们也有权组建家庭,不应该为此陷入痛苦之中,应该让他们得到法律的保护。
对于信仰天主教的西方世界来说,教皇的支持可能比法律许可更加有力。
从受歧视、打击到被尊重,理解,这一路走来,美国的同性恋者虽然经历了不少,但最终还是成功了。
结语:
同性恋一直都不是洪水猛兽,在这个自由开放、信息发达的时代,人们对同性恋的接受度也越来越高。
2020年6月1日,杨丽萍的女弟子水月和自己的同性爱人在昆明举办了婚礼,除了现场祝福他们的亲朋好友,许多网友也送上了他们善意的祝福。
实际上,同性恋并不会让很多人恐惧,让大家恐惧的,是同性之间因为不当的相处,而产生的艾滋病。
其实只要洁身自好,不违反公序良俗,大部分人还是愿意包容同性恋的。
参考资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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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王晴锋.“恐同症”的根源——基于宗教、现代性和文化的阐释[J].吉首大学学报(社会科学版),2013,34(01):59-64.
3.海啸.石墙冲突:现代同性恋权利运动的开端[J].时代教育(先锋国家历史),2009,(第9期)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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